明既白

【林秦】量体裁衣 (短篇完,甜)

双向暗恋梗

——————————正文————————————

        秦明答应为自己的同事兼好朋友林大队长做一套西装,他今天休息,早早起来等在家里,约好了时间,林涛却一直没到。

        没道理他上赶着再催促林涛抓紧过来,哪有这样的买卖,秦法医可不觉得吃亏是福。

        喝到第五杯咖啡的续杯,秦明气不过,放下书,杯与碟轻碰,磕出清脆的一响。

        “林涛,你这衣服是不想做了吧?”

        林涛接是接了,但是他这边忙得很,“老秦,我这又出警了,一上午死俩,不是我不想去,这不还没得空给你打电话嘛。”

        “今天不是休息么?”秦明问道。

        “是啊,你休息,我二十四小时待命。不过我们心有灵犀,你的休息也没了。来现场吧,秦法医。”

        秦明撂下电话,喝咖啡看书不好吗?死尸有意思吗?

        还真挺有意思的。

        不到二十分钟,秦明就到了现场,老远看见林涛在那指挥着人。

        拎着箱子,秦明脸色算不上好,走到林涛的面前,也没有任何发作的迹象,那股火好像凭空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秦明问,口气平静得就跟在家等一上午的人不是他似的。

        林涛看着秦明,眼底有些难过,“都是高中生,应该是殉情。”

        秦明皱眉,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省心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与不值得。池塘里的水只有浅浅的一层,秦明心想这是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自溺,他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绝望才能使人这样的个体想要放弃年轻的生命。

        另一具也没有多远,秦明走过去看,还没有走到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那些芦苇上的暗红色液体刺痛他的双眼。他想无论是经过多长时间的磨练,还是无法做到毫无触动,他能做的也只有是面上的波澜不惊和内心里的祈祷。

        秦明咳嗽一声,掩饰着些许的惊慌,他不感到害怕,却又有说不上来的不忍心。

        两个都是男孩子,看上去格外的苍白和年轻,干净的轮廓和挺拔的个子,全都淹没在血污和脏水中,几乎要失去本来的模样。

          秦明的心揪着,他推测着死亡原因,看了眼远处的林涛,突然想起来林涛的那句话。

        “他们应该是殉情死的。”

        摘去手套,秦明压着心口,胸闷带动胃疼,他真后悔没吃点东西再来,又庆幸幸好没吃东西。他的咖啡喝得太多,没有咖啡因他都无法集中精神。

        一支烟递到他面前,秦明顺着手看过去,林队长嘴上叼着燃着的香烟,默默地抽着。秦明没有拒绝,他不常抽烟,但现在他想没有比这更好的治愈品了。

        他没有火,和林涛头碰头的借了个火,尼古丁吸进肺里的感觉好极了,补足了他没吃午饭的空虚,又驱散了一部分憋闷的情绪。

        林涛说,“秦明,你说他们俩是一对么?”

        瞥了一眼刑警队长,秦明很少看到林涛皱眉皱得这么紧,好像一个小老头,“你不是学痕检的,还用问我?”

        “我这不是还想挣扎一下,太可惜了。”

        秦明沉默半晌,缓缓吐出来一口烟,“淹死的这个孩子兜里有信,失血那个周围都是捶打的乱糟糟芦苇,不难想象最后的时刻。”

        很快那里的芦苇就要焦黄然后枯萎,不是所有的植物都能承受鲜血的滋养。秦明想,造化弄人,连带着身边的人和物都要遭殃。

        “走吧,剩下的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林涛踩灭了烟,狠狠地跺了几下泥土里的烟头,嘴上轻声念叨了句,真可怜。

        离得近的秦明听到了,他的烟也抽完了,快要烧到手指,被他赶紧丢了。林涛招呼他上车,秦明置若罔闻,他站在那望了一会儿芦苇荡的东边,好像在悼念亡魂。这不是他最快定论的案子,但绝对是最令人感同身受的,他站在这就可以闻到那股死寂的绝望,将两条充满生机的生命拖向了地狱的深渊。

        秦明转身走了,林涛的喊声太大了,他再装聋听不见估计要被其他的同事瞩目。

        “老秦,想吃什么。我请。”林涛和秦明都是各开车来的,林涛让小黑开他的车回局里,自己蹭上了秦明的副驾驶座。

        “不吃,没胃口。”

        这人怎么能好的如此快,秦明甩上车门,等了一早上的焦躁也涌上来,对着林队长自然没了好耐性。

        “那去哪啊?”

        秦明头都不转,“回家。”

        林涛一路伏低做小,哄了两句也都被怼回去。秦明一句我最讨厌迟到的人,噎得林队长声都没有。

        “秦明啊,”林涛鼓起勇气,做好了被怼的准备,“对不起啊,让你等一早上。”

        秦明低声哼了一下,嘴都没张,仍是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林涛感觉自己的道歉并没有接受,估计距他被扔下车的时间也没有几分钟了。磨了好久的做衣服这事又要泡汤,这案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挑最关键的时候来,他这前期铺垫了好久,又被突发状况给破坏,转眼就化为泡影。

        林涛忍不住哀叹出声,起了个大早一天都毁了还摊上这么糟心的事。

        秦明左边的嘴角微微上翘,林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从各种反光的镜子去观察身边捂着脸的林队长,胡子也没修,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秦明把自己盯了一上午没来信息的手机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停车时林涛还处于被扔下的危机,“想什么呢?赶紧下车。”秦明催促道。

        “老秦,我……”林涛还想挣扎一下。

        秦明指着林队长,笑得很虚假,“你,现在,下车。”

        停车库好比停尸房一样阴冷,林涛早上急急忙忙出门,穿得也不多,下车愣是打了个寒颤。六月天都抵不过秦明的假笑脸啊。林涛在秦明背后吐舌头,被发现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

        原来没打算把他半路扔下啊,林队长快活地和秦大法医肩并肩走在一起,看来秦明还是同意给他做西装了,他这软磨硬泡的力气没白费。

        “笑什么?”秦明边开门边问。

        林队长笑得小胡子翘起来也没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熟门熟路地坐在沙发上,林涛脱了衣服,小孩子一样盯着秦明开空调煮咖啡。

        “我也要。”林涛一反常态地没劝秦明少喝点咖啡,不过他要是知道秦明早上喝了五杯还没吃午饭肯定又会数落一大气。

        秦明有点惊讶,但还是拿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接了咖啡递给林涛。

        然而林涛嫌弃极了,“没加糖也没加奶。”

        很明显不想保持微笑的秦法医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咖啡还端在他手里,还不得不伺候这个祖宗。转身去冰箱里找几百年没用过的方糖,开封以后就放在那,别问他是谁带来的,除了林涛还能有谁这么无聊。

        他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你早上吃饭没?”

        “啃了个饼。”林涛喝上加奶又加糖的咖啡说不出的满足,“我又饿了。”

        秦明有点后悔把林涛拉回家来,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多管闲事,就不应该答应林涛做衣服这件事。

        “您老要不趁早打道回府?”秦明心想,在我这折腾个什么劲儿?

        林涛站起来跟秦明眼对眼直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他上前一步,和秦明贴得很近。

        警队队长的气势差点让秦明后退,他仍然站在原地,双腿稍微开立,还是露出了一点逃跑的姿势。

        “我最期待的活动还没进行呢。”林涛凑近了秦明的耳边说道,呼吸都落在秦明的发丝上,好像怕这个喜欢装聋作哑的家伙再逃避。

        “什、什么活动?”秦明大脑窜线,一路火花带电流的,烧得他误会了林涛。

        林涛眨了眨眼睛,“做衣服啊。”

        “哦——”秦明松了口气,原来是做衣服,他还以为,他什么都没以为。

        今天的秦明穿了一身蓝灰色的西装,打着同色系的领带,三件套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头发丝都不带乱的,就是这么的井然有序。

        林涛则完全不同,今天他匆忙出门,就算平常能收拾一下,今天也不允许,早上头发简单弄了下就翻滚着出了门。夹克也是昨天那件,他已经从秦明的眼睛里看出了不赞同。

        “咖啡凉了。”

        “别管咖啡了,林队长,来量身。”

        “还用量么老秦,咱们俩几乎天天见面,你不知道我多高?”

        秦明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他知道这样是不好的,非常失礼,但是对着林涛他毫无顾忌。“不行,西装要求准确,做大了小了都不合适,我还得改。你老实配合,我们进行的快一点。”

        林涛猛然听到秦明说这么多字,有点难以消化,所以他没有乖乖的配合,一直在捣乱。应秦明的要求,怕量的不准,他把T恤也脱了,只穿着背心,还有点冷。

        林涛看着秦明蹲在他身前,一瞬间邪念有些上脑。

        “放哪边?”

        “啊?左边左边。”林涛反应过来,把那点污秽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的,多动症儿童啊?还是老年帕金森?”秦大法医毫不留情的边量边怼。

        “哪能啊,我这是……”

        “是什么?”秦明低头给林涛量胸围,“胳膊抬起来。”

        “是看你长得好看。”林涛盯着秦明的头顶发旋,嘴里就蹦出来不过脑子的词。

        秦明瞪了林涛一眼,“这里,这里。你知道是什么吗?”

        法医科长的手在林涛身上比划,好像在挑选最棒下刀的五花肉。

        林涛觉得痒痒的,搂住秦明作乱的矜贵的双手,“肋骨嘛,这我知道。”

        “肝胆脾胃,就在这,为朋友两肋插刀,”秦明的指尖用力,热度透过衣服传到林涛的皮肤上,“就要你的命。”

        这笑话过时了,老秦。林涛想说,他被捅得一点都不痛,“你捅我心甘情愿,我替你来。”他在试探着秦明的底线,握住那停留在他身上的手,你还想要哪,命都可以给你。

        秦明的脑子混浆浆,数字忘得一塌糊涂,刚才量好的腿围腿长和胸围,全都忘了。

        量身用的皮尺搭在秦明蓝灰色的衣领上,红白条衬得秦明好像一名真正的裁缝,用最巧的手制最靓的衣。可他的手并不是只是要裁剪的,那是致命的,却又细长优雅。

        秦明就说答应林涛做衣服不是件好事,他已经有第一百次后悔了吧,从刚才到现在,他好像不是在量体,而是在度心。

        他打算回归正题,捏着自己的软尺,重新围上,双手在林涛背后交汇,金色的软尺头靠在左侧第五根软肋的间隙、左锁骨中线内侧一厘米处,搏动最厉害的心尖上。

        秦明停驻的手也能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他为自己过多的停留时间做出完美的解释。

        “心率过快。”他听见自己说。

        故意躲避着林涛的视线和可能开口会让他窘迫的话,秦明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量体对象非常标准的三围,还有努力回忆才能想起来的腿长和身长。他忽然想起来没有量肩膀,差点就忘了,他不想因为倏忽而造成一件作品的从头失败。

        松开了的软皮尺握在秦明被汗浸湿的手心,再一次随着秦明转身的动作贴上林涛的后背。还没等触到肩背的皮肤,他踩到了林涛的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林涛眼疾手快,迅速扶住要摔倒的法医并抱在怀里,林涛忘记刚刚要说什么,下了个结论,“肢体不协调。”

        秦明听见后不怎么愉快,拿着软尺抽打着林队不着寸缕的手臂,发泄自己的小脾气。他有点脸红,血液顺着脖子都朝上涌,争先恐后地奔向他的脑子,他还穿着笔挺整齐的西装,但是林涛穿的很少,想到这他觉得脖子勒得更紧了。从林涛怀里脱身不大容易差点被林涛故意绊倒,他忍不住怀疑刚刚也是林涛使的坏。

        林队长从秦明的眼神里就看懂了,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可什么都没干。

        秦明只好不了了之,安静地量着肩背,他又恨不得把细致的身体部位全量一遍,来为林警官下一个肢体不协调的结论,但是他没有机会,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完美。

        有那么一瞬间,秦明以为他已经达到了那种以为的程度,想在背后悄悄地抱一下这完美的腰身,可是很遗憾,现在还不属于他。所以,他克制着自己最后量了背部脊椎长度就结束了整次工作。幻想自己的朋友同事作为特殊感情对象,这不合适。

        “背后都是穴位,命门在哪里?”林涛正想方设法的把自己送到秦明的手上。

        接招总是慢半拍的秦明今天不在状态,可能是等了一上午的焦虑或者是出现场的乏累,抑或是现在这样能感觉到皮肤蒸腾热度的距离,让他反应有有些迟钝。

        “在第二腰椎棘突起和第三腰椎棘突起之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我又不是学医的,听他们这几天说按摩解乏累什么的,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坏处?”

        “坏处?”秦明挑起眉毛,“他们不是去按摩,扫黄去了吧?”他的手没离开林涛的腰,“这里是命门,也就是精宫穴,经常按摩可以治疗肾寒阳衰,早泄遗精,性冷淡等男性疾病。”

        林涛听他说后面这些就觉得不太好了,秦明就在他身后,一回头就可以擒拿住的距离。

        此刻秦明心里想的是终于该他出招了,没道理他一直吃瘪。

        “林队长最近感觉不舒服?我可以介绍老中医帮你针灸。”秦明不怀好意地说着,林涛比他高,他有点吃力地去垫高脚,谁叫林队长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他只能用这个不妥当的姿势。

        好在所有的量体已经结束,秦明记得有点乱,只能过后再进行推测,不影响裁剪,成衣之后他还可以再次修改。

        但很显然林涛不这么认为,他不想轻易放过撩拨他的秦明。对于秦明的两项专业他毫无质疑的余地,但是其他的,他还是更有话语权的,谁让他更受女孩子们欢迎,经验上也略胜秦明许多筹,现在他就要连本带利的还给秦明。

        “还没结束。”

        “嗯?”秦明疑惑地看着林涛,这个事情难道话语权不在他这么?

        林涛比划着脖子,“这还没有量。”

        “又想从我这儿骗件衬衫?”

        林涛勉强称是,他要的可不只是件衬衫这么简单。

        “好吧,”秦明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虽然也没看你穿过。”

        明明是不吸水的材料,秦明却感觉握着湿漉漉的一截黄金锁链,他将手上的软尺从脖子上拿下来,套到另一个人身上。

        林涛的眼神低敛,落在胸前活动的手上,适时地伸一下脖子,好像钻进秦明的圈套里。

        “叫一声。”秦明抬眼看了看林涛,觉得自己牵着最听话的宠物。

        林涛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明。

        认真读数的秦明收拢了皮尺,细细的这条软绳,就是他和林涛接触的桥梁。

        “坏狗狗。”

        秦明准备放开这唯一的联系,略垫高的脚也失望地放回地面。

        但是林涛不允许这发生,他按住秦明即将抽走的手还有那根红白相间的绳子,那上面是秦明紧张期待的汗水,他的另一只手潜伏在秦明背后,随时准备搭上西服的中线上。

        自己的手被握在正面对的人身上,秦明突然明白身不由己的真实性,他不明白林涛不言不语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期待的那样还是另外一次希望的落空。这当然不会是一次嘲讽和戏弄,他知道林涛不会,而希望落空本身就已经很残忍了。

        “秦明。”

        秦明想要抽回手,如果可以他真想捂住耳朵,或者堵住林涛的嘴,他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心里变成无底洞,轰轰的大风从里面经过,还有恶龙咆哮的声响。

        可他避无可避,两人站得这样近,呼吸都缠在一起,脸对着脸,他现在不能说林涛的心率过快,因为他自己的已经快要炸裂,击打最快的鼓也及不上他的心跳。

        马上。他就要得到一次最终审判,他想要大声地喊出来,如果你不是瞎子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吧,但是他没有,把这些喷发的萌芽全部扼杀在喉咙里,他不敢发出声音。

        “你为我做这么多,我该怎么答谢你?”

        秦明摇头,他这些微末的付出想要换得的是巨大的回报,而其余微小的朋友间的互动,并不是他所求,他要的太多,浓重的贪欲几乎要破壳而出了。

        “我……”不行,他会把林涛吓走,如果连面都见不到,“我不需要。”

        “真的?”林涛微微惊诧,他几乎以为秦明要说出来了。

        比起秦明揣测人心的能力他太过粗糙,就像一个男人那样不会想太多,但是当他看着秦明,又能细致入微。林涛不敢百分之百的断言秦明对他的感情,他也怕错,这种错误可能会让他们走向分开的道路,他的分离就意味着灭亡。

        现在的距离也很好,但是林涛不满足于现状。他可以等,但是忍耐力不让他再被动了,总有一个人要开口。那如果秦明不能,就只有他。

        就在林涛即将揭破这惊天的秘密时,秦明说话了,甚至扯出来一个寡淡的笑来。

        “送给你,我最好的朋友。”秦明的不求回报,浇灭了自己的希望之火,他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厮守地活着,也总好比死同眠,那不只是故事,更可能是现实。

        林涛松开手,没能落在秦明身后的左手也收了回去,他彻底放开了秦明。

        明明还不是秋天,秦明却觉得自己掉在冰窟窿里,冰水灌得他浑身僵硬,像个等死的人。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涛长腿一迈,从他的工作区离开,套上了夹克。

        秦明的电子钟突兀地响了,整点报时的两声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异常响亮,敲得林涛的心头一震。

        两点了,秦明还没吃午饭。

        他走到门口又折返,“吃饭去,一起?”

        心如死灰的秦明哪有食欲,现在就算是吃咖啡豆都不会觉得苦。

        林涛也没指望秦明能答应,他走过去站在秦明面前死死地盯住这个人,“看着我。”

        目睹林涛又回来的行为,秦明掩饰不住那点惊异和欣喜,他听见林涛说。

        “ 这不能白送,正好你也快过生日了,许个愿望吧,我帮你实现。”

        “什么都行?”秦明已经没有开玩笑的力气,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威胁着把林涛切两半。

        “什么都行。”林涛确定,视线紧紧抓牢面前的法医。却又被他的眉眼所吸引,使目光游离在这张脸上。

        可能是对视给了秦明勇气,他在背后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然后用伸出手指戳上林涛的胸膛。

        “想给我插刀啊?”林涛继承了秦明无聊的冷幽默。

        秦明叹了口气,“不许动,闭上眼睛。”

        林涛没有问为什么,他现在无比想要顺从秦明的意思。

        正是林队长这样默许的行为助长了秦明心底的妖风,他靠得更近了些。两个人之间就剩手指那么短的距离,这样的范围内,林涛一低头就可以亲吻到秦明的眼睫,也同样,秦明稍微抬起脸就可以将唇印留在林涛的脸颊上。

        他看着林涛有着细微绒毛的脸侧,轻轻地,怕惊扰了飞鸟一样,烙下如同落叶般轻舞的吻。

        秦明做完自己最后想做的事,从破碎的心肠里挤出哽咽的话语,“好了。”

        他低垂着眼,等待着周身散去的热度,他觉得林涛会像意料之内的那样离开,最好把一肚子的疑问憋起来,什么都不要问他。

        “你喜欢我。”

        这是个肯定的陈述句,秦明被迫抬起头,下巴上的手指让他吃痛地皱眉,他听不大清林涛说的话,好像是埋怨他又好像是生气。他的眼前是林涛的小胡子,离他越来越近,最后最后扎在他的嘴角边。

        那条跟随他已久的软皮尺掉在地上,秦明的手抵着温热的皮肤,背后靠在并不牢固的书架上。但这些他都无法顾及,嘴唇上略带愤怒的凶狠顶撞和湿润的勾缠已经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

        好不容易取得呼吸的机会,秦明偏过头去,胸膛起伏的厉害,耳边都是蜂鸣,他偷偷地用袖子抹着嘴,不想却被拉入第二次热吻中。

        他们站在书架的阴影之中,在黑白交汇处接吻,时隐时现的面孔暴露在白日的风光下,午后的太阳从窗前经过,悄悄地停驻了时光。

 

 ——————————————

不想上police的裁缝不是好法医】不

 竟然被河蟹了黑人问号???

 

 预祝大家跨年快乐

 

 

评论(10)
热度(347)

关注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