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白

【林秦】如鱼得水(短篇完)

如鱼得水

 @流于孤北 你的点梗,你猜我爱不爱你

最近有点小挫折,还是那句话,活着才有希望。

———————————正文———————————

秦明从来不过节,一个人过什么节。

七夕了,林涛会和他薛定谔的宝宝约会;大宝会参加惨无人道的相亲;秦明,会在家看书学习写小说。

别担心他真的一点不觉得孤独,相反,在拜托了大学生活时的集体宿舍不知让他有多么感恩。独居生活非常美妙,他不欢迎任何的访客。

除了死皮赖脸蹭上门的刑警队长。

这事要从林涛还不刑警队长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林涛只是个警员,表现算得上是比较英勇,在秦明心里可不是这个评价,他只是觉得林涛勉强有脑子。

秦明从不与人为善,特立独行的好像行走的仙人果,不讲客套话没有烟火气。这是大部分同事的评价,他的嘴巴就像他的刀子,噗噗噗分分钟扎出血不是事。

比如刚来的大宝同志,虽然是个姑娘,秦明依旧照怼不误,什么是怜香惜玉?你还不如告诉他英勇就义。

但是还好,机灵的大宝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比某些同志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而我们的林队长有金刚钻的盔甲,什么都不怕。

秦明很费解,为什么林涛致力于每年除夕的时候找他去吃饺子,他看起来像活的很可怜的人吗?他不觉得啊,吃饺子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就像情人节买花一样,他难以理解这些浪费生命又特别无趣的活动。

还不如多看一会儿书来的好。

不近人情,是李大宝到法医科报道之后对秦明的第一印象;超级搞笑,是在解剖室外面遇到林队长的感觉。她觉得这两个人真像硬币的两面,完全不同但又总在一起。怎么能有人受得了秦明这样性格的人啊?

这不,林涛用来送苹果了,在大宝注视的眼神下说了一句话。

“你看我我也不会给你,这是给老秦的。”

我的天,谁稀罕啊?!大宝心里好气哦。

 >>>

那是一个同样的下雨天,只是秦明还不是科长林涛也不是队长的时候,他们还是青嫩的脆皮子,不是工作场上的老油条。也许他们永远无法游刃有余,但那时更为青涩直白。

阴沉沉的天和秦明的脸色差不多,林涛拿着苹果来找秦明,闲聊也聊不出水准,没一会儿又被赶出来。不知道里面这位爷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反反复复的,定不了性。

林涛从办公室这里的窗户向外看去,似乎是下雨了,他知道了秦明的不同寻常的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需要包容和理解。

冬天里也依然不是冰冷的温度,秦明不喜欢这样的冬天,无聊又压抑,比他还深沉抑郁。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涛想送送秦明,好好聊聊,结果秦明好像躲着他一样,第一个打卡走出警局。

前几天他接受了来自省厅督察的问询,因为警督升职局长举荐的他。发生了一些事,秦明心不在焉地回了家,差点撞到护栏。

他很显然是不在冷静的状态,眉头皱得让人心烦,随意谁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焦躁。他一遍遍回想着升职的问询,察觉出来问询人的意图,他不断回避着自己内心里的悲伤,最后却还是没有憋住,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那个中年的女督察他是第一次见,从面相上看起来也不是很犀利。

但一刀戳到他的痛楚,内心脆弱不堪一击,他已经可以看到结论评语了。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把信念轻易暴露,这样既不能救世也不能帮助自己。

他活的很痛苦,想要达到自己的期望可能会过很久,但终归会成为自己满意的人。秦明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尖锐刺耳的鸣笛掩盖住他痛哭的呜咽,他压抑住内心妄图嚎啕大哭的欲望却又改不了眼泪流下的机制,短短的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他就挡着脸半遮半掩地哭着,不住地哭着,他觉得自己像被戳破的皮球,羸弱蹒跚,迷惘的像个幼崽找不到捷径达到自己的理想之塔。

他想他应该再也不会吐露有关梦想的一切了,因为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很悲哀没有人嘲笑他,只是告诉他那是没有机会的,走吧,秦明,你只能自己走了。不管多么的有个性有故事有理想有梦想,没人关心这些,你只能这么痛苦地活下去。

建立需要那么久,摧毁却只要一秒。总归是什么都难以拯救,既帮不了别人也帮不了自己。他似乎是失去了信心,决定做个沉默寡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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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大宝来到龙番的时候,秦明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提救人和责任,一心做好自己的事,唯一坚持的大概就是抒发的泄洪口写作了。

再一次面对督察的问询时,秦明没说那么多,只是说要脚踏实地的干工作,取得更高的破案率,隐没了那些免于开口的理想,使自己看起来普通而平庸。

外面下着大雨,秦明不止是对这样的雨天过敏,他对着社会都有着异常的抵触,没什么让他觉得特殊。

一块边角料在秦明的手里转着,他拿着剪刀随意地剪着裂口,好像有规律但又不确切,他本人也是心不在焉,把剪开的条条叠向中心,无意识地剪了个形状。

等他回神才发现自己剪了颗歪歪扭扭的心形,落在桌子上白色的心散开成很多很多的薄皮,像花瓣;展开其余的部分,不规则的几何图案,抻长了仿佛一条项链,这个可以留下来做个花纹或者缝个假领。至于这堆敛起来的心,秦明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扫进了垃圾桶。

他不想讨任何人的喜欢,假意或真心都不需要,他已经像冬夜里的一块坚冰,没有人能够温暖他。

他有一个非常不常用的词,就是我们,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十分的低,因为他没有机会去用,除非是我们警局怎样怎样,再就没有以我们为开头的时候了。一个人,不能说我们,脸言语上的口误都不会有,他似乎看见同情和怜悯,但他并不需要。

如果他活着,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活着,不参杂着社会的人情世故,他活着是为了别人更好的活,这似乎很矛盾,他甚至不能多让身边的人感觉到一点温暖,他已经很累了。

“我觉得办公室里好冷,好像有一个大冰雕。”大宝站在走廊间和林涛闲聊,夸张地比划着秦明的造型。

“老秦又说你了?他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大宝就知道和林涛抱怨秦明永远都不会被捧场的,如果分成两队,那秦明那边站着的除了秦明自己唯一一个就是林涛了,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和林涛吐槽秦明呢,都不如和后勤阿姨说。

“老秦,给你苹果。”

秦明盯着不速之客走进他的办公室,落脚的每一寸他都看着,“有事吗?”

“来找你聊天啊。”林涛把苹果放在秦明的办公桌上,不管不顾地倚坐上去,“不欢迎啊?”

看在苹果的面子上,秦明疲于应付,也没把人赶出去。

“过年去我家吃饭吧。”林涛好像随意地说出这句想了很久的话。

秦明立刻摇头。

他想到了一个好理由,“我一个外人,会打扰你们。”

“不打扰!”林涛立刻反驳,他都和父母说了秦明的情况,立刻受到威胁再不把人带来就斩立决,“老秦,一个人过年多没劲啊,上我家去,给我家两位领导表演个空手夺白刃。”

“我还大石碎胸口呢!”秦明摸着苹果,瞪了眼林涛。“我们非亲非故的,又不是你女朋友,过年让我去你家算怎么回事?”

“怎么非亲非故了?!”林涛绞尽脑汁地反驳,“亲故,在韩语里就是朋友的意思,你是我的亲故,秦明,必须得来,客串男朋友!男的朋友——”

秦明真的很想说林涛你已经越界了,每天来给一个男人送苹果,过年邀请他到你家过除夕,这很不正常,但是他阻止自己说出来,沉默着抵抗热烈的感情。

林涛抢过秦明握着的苹果,抛起来把玩。

“别拒绝我。”

秦明看向林涛,他们触目的一瞬间,秦明想要躲开,希望和祈求曾几何时也在自己的心里存在过,他的光泯灭,却不能做别人的刽子手。

他没拒绝,但也未接受,冷冷淡淡地说:“我考虑一下。”

“你不来我绑也要把你绑去。”林涛语气轻快地说,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秦明皱起眉头,回应了一个阴沉的白眼。

“我去我亲戚家过年。”

“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趁着放鞭的时候开车过来,你还在家里对着电脑发呆。”

秦明叹口气,好吧最后一条路也被堵住了。

除夕很快降临,秦明在林涛的千叮咛万嘱咐中拿着酒来到老式小区里。站在林涛家的门前他几乎想逃跑,穿着的衬衫有点勒脖子,他紧张地敲敲门。

他不知道林涛是不是把他形容成一个自闭症的抑郁文青,还是嗜血法医,不得而知。但他即将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有志青年的形象,稳重而开朗,成熟又不失风趣。他可以做到,毕竟他没有了自己的故事还有别人的故事。今天没有但是,他是一个可爱的人。

林涛很惊讶秦明没有落跑,不过也是,他就差上门去接了,再郑重的话,他爸妈估计真的要带回来的是男朋友了。林涛开的门,打开门看见秦明拿着大肚子的酒瓶,身着正式的西装和大衣,甚至面带微笑,阳光的像个王子。林涛难以压抑住内心的绮念,想要亲亲这样的秦明,他真希望是靠自己的力量让秦明开心起来。

“不邀请我进去?”秦明这边手里还有些其他的东西,递给林涛。

“快让人进来啊,小涛,你堵在门口干嘛呢?”林涛妈妈站在后面被林涛挡个结实。

“阿姨好。”秦明探头打招呼,脸上都是笑容。

林涛一愣,让开大门,热情似火地接过秦明手上的礼品,“来就来啦,买什么东西!”

“没有给你的,都是给叔叔阿姨的。”秦明进门跟林涛的父母挨个问好,脱了自己脚上锃亮的皮鞋,换上林涛现找的软底拖鞋,不大不小刚刚好,竟然还是双新的。

“小秦来了,长得真好。”

“来吃水果,你喜欢吃什么?”

秦明应着,走进客厅,大概看到格局,他细微地观察出了一些生活痕迹,林涛不住在这里,不过这不是他的结论因为他去过林涛的房子,他看到很多,是群居生活的模样,有些吵闹的声音,老房子不隔音,外面上楼梯的声音都听得清楚,更别提早早放鞭的爆竹声。他好像太高了,几乎伸手就能碰到吊顶,林涛拉着他不再乱看,坐在沙发上,把他那格格不入的大衣和西装外套扒了,挽起来袖子。

“来,帮我杀鱼。”林涛说。

秦明心想就算他是法医但也不擅长杀鱼吧。

“你怎么让人家干活?”

“他法医,专业!要不你杀?”

林妈妈没话说,“老林你看看你儿子!”

“小秦同志擅长你就让他俩搞嘛,你又不做饭了,来来打盘斗地主。”

秦明微微一笑,没再推辞,跟着林涛进了厨房。

他怎么也没想到,和林涛关系突破是在林涛家的小厨房的墙上。

“你今天看着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秦明低头洗手,把衬衫袖子挽的比林涛弄得整齐。

“笑的多些,”林涛说,“老秦,你总这样就好了。”

“平时笑什么,你让我对着死尸笑,他们诈尸怎么办?”秦明洗好手,指着毛巾问,“哪条是你的?”

“黄的,”林涛靠着门框,“我不是说让你对着死尸笑。”

“那对谁?”秦明擦着手,十分用力,洁癖和工作让他养成不洗手都难受的习惯。

“我啊。”

秦明嗤笑一声,“有病。”

林涛冷下脸,把秦明推到墙上,瓷砖很凉,他手掌贴在上面。

“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秦明觉得危险。

“你说呢。”林涛贴得很近,越来越近,秦明感觉到压迫感,却无处可躲。

浅尝则止的吻,羽毛般轻轻落在秦明的脸颊,他急于偏头,不然这下肯定亲在他的嘴巴上。

“林涛你是不是……”

命中目标的人没再失手,直愣愣地亲在秦明的唇瓣上,差点磕到牙齿。

“你不喜欢?”

“……”秦明手拿起来又放下,推开林涛,什么都没说,直奔菜板上的菜刀。

“老秦你不会是想砍死我吧?”林涛上前说,“秦明冷静啊。”

“只是杀条鱼,不需要冷静。”秦明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和一条脱水的鱼来了次亲密接触。迟早是要出事的,秦明专心地刮着鳞片,放血,像个利索的杀手。

林涛站在旁边目睹着秦明宰鱼好似在剖着他的心,一刀一刀又准又狠。

“帮我拿个盘子。”秦明示意林涛去拿碗柜最上面的大盘子,他要放鱼的死尸。

林涛个子高,轻易地就够到高处的鱼盘,在水龙头下冲洗过摆在秦明的面前。

“这条死鱼说他很爱你,想让你吃的开心。”林涛看着秦明说。

“吃鱼是不会产生开心这种情绪,只能果腹。”秦明不回应,一如既往反对着林涛的言辞。

“他希望你如鱼得水,活的自在。”

秦明洗手的动作一顿,辩论声也不甚清晰,“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当然自在。”

“我们有很多年,不拘泥于眼下。”

秦明转过身去擦手,背对着林涛,嘴里发苦,眼泪咸而涩,他着急地用手擦掉了。

林涛有足够的包容,秦明相信这点,他从未遇到过能比林涛更了解他的人,甚至也隐隐期待着这一天,他知道迟早会来,只是不曾认为会在今天的场合。

“你……”秦明擦干了脸上的那些水,用的是林涛的毛巾,“你该不会是已经说完了吧?”

林涛露出个得意的笑。

“男朋友,我说过了。”

秦明仔细回想刚才进门时二老打量他的眼神还有说的话,“林涛,你行。”他一记肘击打在林涛的胸腔,让林涛半天没缓过来。

林妈妈走过来,“你俩别把厨房烧了啊!”

“不能不能!”林涛强站起来,摆着手说。

“阿姨,”秦明紧张地放下菜刀,收回打人的姿势,脸上有些奇怪的红晕,“我……把鱼收拾好了。”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弄一会儿呢,果然是法医。”

秦明陪着笑,他也以为要过一会儿的,眼睛瞪着林涛示意他不要装死赶紧说话。

“妈, 你别吓到您未来的儿媳妇。”

秦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妈的林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菜刀还在他手里,明天的头条就是未婚夫谋杀亲夫,丈母娘目瞪口呆。

“你们年轻人做吧,我做的你也不愿意吃,真是麻烦小秦。”

“小秦。”林涛转过来对着秦明叫了一声,感觉在叫女孩子。

“滚——”秦明把菜刀剁进木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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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林涛

每天都有新惊喜,预祝大家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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